穿婚紗的那個早晨,他天沒亮就醒了,開車載我去婚紗店的路上,故鄉市街彷彿還沾著昨 夜的露水,我們閉上眼睛都能描繪,一樣的白色火車站,一樣的民生綠園,一樣的紅色孔廟,天未光,父女倆總是不怎麼交談,冬日早晨薄薄的霜霧。
最後,因「父親之死」而能走出了「邱妙津之死」,終於讀到了賴香吟「自己」。一路讀來,在《日記》的後期感到巨大的徒然,這徒然不只是因為邱之自死,也是閱讀與生活的交相呼應。生活現充,異國的居家生活和出遊與智識上把玩理論的愉悅慾快,大陸棚處生機盎然;但由閱讀所抵達的深心海淵,使得前開都更顯現出其徒然。1邱的殉教式、猛爆式的死就是死了,物理上的死亡後,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是了。讀者猶能有此感受,遑論被指定為代理人的賴。在書裡屢屢可以看到此一情節。
在深心海淵裡,只有父親角色是一線生機、扮演的唯一意義。

